三角函数,X,Y……平常就让我晕头转向的数学题,如今更是让已经生病的我手足无措。脑袋嗡瓮作响,眼睛看东西仿佛隔了一层水气,雾蒙蒙的。再看一眼作业本上的题目,那些个字影重重叠叠的,如同是蚂蚁在爬一般,没有一个是规规矩矩呆在那的。
实在是做不下去了,但是我一点也不想让她知道,因为我已经算是一个大人了,大人就该有大人的样子,就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,我想要自立,虽然她的照顾很贴心,但是迈出第一步更重要。
回想起刚才吃饭时候,真是有些庆幸。我在学校一天也没人发现我脸色不好,我自己也只是感到头晕脑胀,她竟然察觉出异样,还关心的问我,脸色怎么这么差,有没有不舒服。我当然是要瞒着她的,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
现在这么晚了,她应该睡了吧。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大卧室,看到灯已经熄了。然后慢慢得踱到药柜,我想我这样应该算是病毒性感冒吧,随便找个消炎的吃了。凭着记忆摸索着第二层的消炎药,拿了一个长条型的,应该是头孢一类的。
接着我拿着药去厨房倒水,走到门口我突然听到有些响动,借着皎洁的月光,我发现——有一个身影在碗柜前晃动。那个黑影微微佝着背,是因为穿的太少而冷得有些瑟缩,还是因为常年的辛苦劳作。她低着头,默默地拧开了药瓶盖,将药倒了些许进去,也许光线太暗,她伸手揉了揉眼睛,但是还是看不清,于是用手指沿瓶盖摸索着。我想:难道要倒一瓶盖的药么?果然她摸索了一会又倒了一些进去。之后就全吃了下去,然后喝了几口水。
毫无预兆的,她突然径直走了过来,一抬头,我们俩都同时怔住了。她发现我了,我想。灯亮了,“你……”“你……”我们同时说了一个字,又同时沉默。气氛有些尴尬,我急忙说:“我是来吃药的,感觉有些不舒服。”既然被发现就坦白吧。她一听我不舒服,马上变得有些着急,伸出手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又来贴贴我的。“还好,没发烧。”她自言自语道。
我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涩,怎么我从来没这么担心过她呢?
为了弥补过失,我又关心地问: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药,也不开灯?”“恩,是啊,我怕你已经睡了吵着你么。吃了好几个礼拜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我再一次怔住了,我突然觉得之前那些隐瞒变得毫无意义,我终究只能做一个小孩子。不,我连孩子也做得不称职。她病了几个礼拜,我竟然毫不知情,可是回过头来想想,她生病的时候,我又知道几次呢?
在我眼中,她就像永远不会生病的巨人一样,我甚至很少看到她吃药,可是事实上呢,不是她没有生病,而是我从来也没有注意过,可是对于我呢?只是有些不舒服,她都会有所察觉,她就是这样一种存在,所以她才背负了这样一个名称——妈妈。
妈妈,在不经意之间,我的生活中处处伴随着你的身影,你的关爱。你的每一件是都是一种感动,但是我这个做孩子的有关心过你几次呢?我犹豫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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